每當變幻時

12/18/2008

說人生變幻無常，總不為過。那邊廂，才子與佳人的廿載感情，因負心漢親自一手破壞而令人痛恨之際。不到一星期，兩人竟就此結合，並頭聯婚。這邊廂，自小青梅竹馬的一對相知相愛後，步入教堂。不到一個月又四日的溫馨，夫婦竟各不相讓，齊齊簽離婚協議書，拂袖而去。每當變幻時，剎那的離離合合，成就了他們的人生。然而經歷了這些變幻時光的他們，總有說不完的辛酸。畢竟，這些變幻是由他們一手做成的。啞子吃黃蓮，有苦當然是自己知了。

說變幻來得特別快，亦不為過。朋友說驟眼己是十二月，是年末了。年末好像是我們用來嘆息的一件好器材。既合時，又實用。縱使您大嘆十聲，嘆這時光流逝，嘆青春已復再，嘆此世道複雜，嘆金融海嘯的苦難，嘆別人不了解您……對方都好像吃了催眠藥般不以為然，任由您大嘆特嘆。回應了一句：「真的很快又到年尾了……唉。」和您一起盡「嘆」，此情此景，夫復何求呢。

變幻總帶來不少回憶，您同意吧。看著我們為外公慶祝生日的照片，彷如隔世。如今的你可好嗎？我們都長大了，我們都很好。那面鏡照著我們的臉龐時，卻反射我們小時候活潑動人的倒影，你可知道嗎？你還記得我們嗎？

「那時我把出奇老鼠機械人的手臂打斷。」

「那時我含著樂加杏仁糖出神。」

「那時我們都沒有望著攝影機的鏡頭照相。」

這時，用攝影機的鏡頭拍著妳接過証書的場面……妳戰戰競競地上台的那一刻，想起了數年前的我。我拿著証書向前躬躹致謝，看見了數年後的妳。方知，變幻原來是永恆。在教堂的台上，在黃帳篷的典禮台上，握手，致謝。謝過，再走。我彷彿是身在玩迥轉木馬的人群般，元神全被妳參加典禮的神情牽著走著。將我領回了那教堂，再次轉動我一直淡而未忘的回憶，記憶猶新。

我慶幸，我感恩，我致謝，在沒有宮粉羊蹄甲歡送的畢業典禮，在這忽秋忽冬的畢業典禮裡，我找到數年前的自己。變幻雖來得很快，但變幻過後，情懷原來是可以維持得那麼長久的。我不曾想過會再次踏足這三年內形影不離的地方，亦不曾想過會和誰一起再來探訪。看，校園在變了，看，樹木都少了，看，花兒都謝了……

「這不是什麼嗎……那又不是什麼嗎？」

「與其說，一切都在變。倒不如說，其實一切都在。」

十年前，十年後。千年前，千年後。沒有人會知道變幻中的奧秘，亦沒有人知道世事可時會變。路……一直都在。不過，當您踏上它時己產生了很微妙的變化。我望著天上的星空，試圖找找各星體之不同變化，找到什麼，得到了什麼，又失去了什麼呢？

變變變，三百六十變。我想著美猴王的七十二變，想想屬於自己的變。萬變不離其中，變幻原是永恆。心一直珍惜著，心記著自己的變化。

「懷緬過去常陶醉，一半樂事，一半令人流淚。

夢如人生，快樂永記取，悲苦深刻藏骨髓。

韶華去，四季暗中追隨，逝去了的都已逝去。

啊......常見明月掛天邊，每當變幻時，便知時光去。

懷緬過去常陶醉，想到舊事，歡笑面常流淚。

夢如人生，試問誰能料，石頭他朝成翡翠。

如情侶，你我有心追隨，遇到半點風雨便思退。

啊......常見紅日照東方，每當見夕陽，便知時光去。

如情侶，你我有心追隨，遇到半點風雨便思退。

啊......常見紅日照東方，每當見夕陽，便知時光去。」